——我试图还原这一路所有的细节,以免它们在我的记忆中暗淡下去。
上路
订了7月6号晚上去宁波的火车票,和文文分头奔赴火车站,准备在宁波转车去舟山。
合肥站的检票员很是不负责,我只把票捏在手上一扬便大摇大摆地进站了。那玩赶火车的人,逃难似的狂奔,见到车门就上。我和文文跑到第15车厢门时,有乘务员朝我们喊,快上吧,上去了再找座位!我们握着16车厢的票看了看表,决定忽视乘务员的话。还有二十多分钟车才开。何必这么着急呢?
事实证明我们的做法是对的,一旦上了车,便由不得你想去哪,人流马上把我们冲向车厢。好不容易把坐在我们座位上的两个女孩子喊起来。东西放好时,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。
车上人挤得前胸贴后背,几个没有座的人絮絮叨叨地向周围人解释着为什么没有坐票。我只笑了笑。我又不是乘务员,不会检查他们是否有票。大家都不容易,只是趁难得的假期想回家而已。
说到回家,我转身看了文文一眼。她的眼神似乎已经看见浙江的土地了。
火车终于开了。无人相送。其实也好。
最初的几个小时,只当是寻常旅行。和文文聊天说笑,听对面的情侣兴致勃勃地背“八荣八耻”。过了夜里十二点半,大家都有些撑不住了。我向里挤了挤,让出点空来叫旁边站着的一个姑娘坐下,这漫长的一夜就要到来。
挤出来的小小空间,这一夜里换了不少人。站久的人轮流坐下揉揉腿,我和文文抱着包东倒西歪地睡。夜极难熬,几睡几醒。天蒙蒙亮的时候,睡意已无,只觉得浑身不舒服。看着过道上站着滴口水的人,突然就觉得辛酸了。喃喃说了句,都不容易啊。
清晨过了杭州站,车上便空了很多。站着的人趁着这个空爬在桌上狠命地睡。一个老爷爷带着四五个小孩子,睡得极香甜。
早上八点,车到宁波站。
出站 风波未起
早晨的风在第一时间迎接了我们。下车的人又逃难似的向出口冲。
我捏了捏手上的车票,不知道能否过关。学校统一订了半价的学生票,但要求学生证上填写的“家庭所在地-学校所在地”与车票终点和起始站相对应。(待续ing)
